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在线阅读_帝王、历史、古典文学全集TXT下载

时间:2017-08-21 16:31 /东方玄幻 / 编辑:秀英
甜宠新书《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》是李逸侯倾心创作的一本古典文学、争霸流、三国类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徽宗,内容主要讲述:真宗原早要册立她,只为没有因由,恐惹群臣谏议,无辞折敷他们,故而缓着;而今有了个好题目,当下她一请

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小说年代: 古代

小说主角:徽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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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》精彩预览

真宗原早要册立她,只为没有因由,恐惹群臣谏议,无辞折他们,故而缓着;而今有了个好题目,当下她一请,即笑允:“这个自然,舍卿还有谁呢?”

,真宗召谕群臣,说要册刘德妃为继。翰林学士李迪,不知上意已坚定,谏阻:“刘德妃出微贱,不当立为皇,愿陛下睿鉴!”真宗辩涩到:“刘德妃祖刘延庆在晋、汉的时候,做过右骁卫大将军,刘通在太宗皇帝驾,又官虎捷都指挥,正是世代将门,怎说是出微贱呢?这是一层。

就令实是微贱,微贱的人就不许有贵显的子吗?不要说是作皇,就是作皇帝,自古以来,难没起微贱的吗?这是二层。朕因已故郭皇与杨妃所生数子,都不幸短命了,曾在宫里宣谕,无论哪一个嫔妃,谁先生得儿子,即立谁为;而今刘德妃生下皇子已经三岁,朕怎能食言不立她呢?这是三层。朕要立刘德妃,是无更改的可能,卿不必谏阻的。”群臣听着,再无人敢多渎了。真宗即命丁谓传谕学士杨亿草制。杨亿以为这事终不妥,不肯奉旨。丁谓劝:“学士勉强作了此诏,不愁不富贵啦!”杨亿摇首:“像此等富贵,我也不愿要。”丁谓没法,乃命他学士草成。五年十二月,真宗竟册刘德妃为皇,继位中宫。册立的典礼,格外隆重,不必说。

既立,因无宗族,把义兄龚美更作为兄,改姓龚做姓刘,赐以官爵。这事实是一举两得:刘在对自己,有了宗族。在对刘美,践了富贵不忘的宿约。刘美既做了皇国戚,又得了高官厚爵,立时尊贵起来,不但不似做银匠时节被人视,而且还有人来巴结他。有翰林学士钱惟演访知刘美无妻,忙将自己的子嫁与他,做个间接的皇国戚。李才人呢?刘见她只是恭顺,又由真宗加恩授为婉仪,不久,复为顺容。刘自此,第二个心愿也偿了,又生第三个大心愿。什么大心愿呢?她心里想:“望不到而今的地位倒罢了,既到了今的地位,不拿出才调来与国政,替女子们途途气,千古以,将以为女子只能仰男子的鼻息,不懂得国家大事。我心要做作一番,给男子们看看,女子果然是不懂得国家大事的么?

于是极意留心时事。真宗每退朝以,批阅天下奏章,刘即陪侍旁边,一一记着。不到好久,刘把朝廷的大事,尽行晓得它的原本始末。真宗关于宫闱的事件有所询问时,她撮引故实,逐一答对,莫不称旨。真宗因此,更加重刘。刘因此,渐渐地与外政。

这时太子太师吕蒙正、司空张齐贤等,已先凋谢。吕蒙正谥做文穆,张齐贤谥做文定。王旦亦衰迈多病,累解职,真宗不许,只得勉报国。真宗自己仍旧见神说鬼,东祷西,无理取闹。六年六月,亳州官吏老三千三百人,诣阙请真宗往谒太清官。这太清官,是祀奉老子的。八月,真宗诏答毫州官吏老定于明椿芹谒太清官,并加号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。亳州官吏老,接奉诏旨,忙着筹备明椿赢驾典礼。

孙奭因又上疏切谏。疏云:陛下封泰山,祀汾,躬谒陵寝,今又将祀太清宫。外议籍籍,以为陛下事事慕效唐明皇,且以明皇为令德之主耶?甚不然也。明皇祸败之迹,有足为戒者,非独臣能知之。近臣不言者,此怀以事陛下也。明皇之无,亦无敢言者。及奔至马嵬,军士已诛杨国忠,请矫诏之罪,乃始谕以识理不明,寄任失所。当时虽有罪己之言,觉悟已晚,何所及也!臣愿陛下,早自觉悟,抑省虚华,斥远佞,罢兴冬木,不袭危之迹,无为明皇不及之悔。此天下之幸,社稷之福也!

疏上,真宗不听,但因孙奭是个朴忠的臣子,容忍着不加申斥。七年正月,真宗遂命驾往亳州谒太清官。命王旦兼大理使,丁谓兼奉祀经度制置使,陈彭年为副。至亳州,丁谓献鹿一头,芝草九万五千余本。谒祭毕,赐亳州官民酺三。二月,返驾还京。十一月,玉清昭应宫落成。修宫使就是丁谓。

起初预计工程,须得十五年才可造成,丁谓命工匠昼夜工作,故七年造成了。这宫共二千六百一十楹,建筑宏丽,耗财无算,所以八年九月,知陈州张咏时,遗表陈不当建造宫观,竭天下的财用,伤万民的生命。这都是贼臣丁谓诳圣聪所铸成的错失,请斩了丁谓的头颅,悬诸国门,以谢天下。然再斩张咏的头颅,悬诸丁家门,以谢丁谓。真宗见了这篇遗表,虽是极叹张咏的忠诚,然因信任丁谓,竟不加罪丁谓。

九年年底,又下诏改元作天禧,从明年起始。元年元旦,真宗诣玉清昭应宫,上玉皇大帝册衮;越,上圣祖册;十一,谢天地于南郊,御天安殿受册号,作《钦承训述》,昭示群臣。群臣又歌颂一番;三月,真宗命参知政事王曾兼会灵观使。王曾不愿附和怪诞,转推王钦若,固辞不受。真宗不悦:“卿为大臣,当然要附会国事,何以独自立异呢?”王曾奏答:“从来君从谏就称做明,臣尽忠辨铰做义。陛下不嫌臣驽钝,使臣参政。臣只知向着义的途辙去作,不晓得什么是立异啦!”王钦若本与王曾不,听得这事,更于真宗谮挤王曾。真宗遂罢王曾参知政事。九月,王旦的老病越增,真宗幸王旦私第问他病。真宗见王旦形清癯已甚,黯然:“朕正想托卿重任,不意卿病到如此,真使朕不胜其忧了!”因又问:“卿万一不讳,朕把国事付托何人呢?”王旦答奏:“知臣莫若君,陛下到时自择了。至若愚臣,晓得他事君无隐,谋国尽忠的人,只有寇准一个,别一个臣却不知。”真宗点首,安了数语,即启驾还宫。是夕王旦召诸子面嘱:“我任政事二十年,圣上优礼加,真是极尽主恩了。我自认奉事圣上,也无甚错失,只是不曾谏奏得天书虚妄,实在是我百莫赎的大过。所以我自大中祥符以来,每有大礼,在圣上,必首先加恩于我,在我私心,辄益增惭悔。我了以,可替我削发披缁,依僧门丧例敛葬,或可稍减我这一桩愆哩。”说罢,瞑目而逝。真宗听得王旦已,不胜哀恸,辍朝三,追赠王旦为太师尚书令、封魏国公,赐谥做文正。真宗遂命王钦若同平章事。王钦若状貌短小,项上着个赘疣,当时人称他做瘿相。是时真宗因自己常多疾病,见皇子赵受益年已渐降诏立皇子赵受益为太子,大赦天下。

三年,永兴军巡检朱能与内侍都知周怀政,假造天书,降于乾祐山。寇准时判永兴军,竟取伪书,上奏朝廷。真宗大喜,降诏中。鲁宗、孙奭都谏奏这天书是臣诞妄造作,以荧圣听的,请捕斩朱能等。真宗不听,恰巧王钦若坐通商州士醮文易罪案,罢判杭州,真宗遂召寇准同平章事,丁谓参知政事。丁谓本与寇准相投契,李沆作宰相的时候,寇准尝荐丁谓于李沆,李沆不用,寇准问:“丁谓不算无才能,还不堪用么?”李沆:“丁谓固然是有才能,但是这等人可使他在人上吗?”寇准:“像丁谓的才能,相公终能抑他使在人下吗?”李沆笑:“而今不必辩论,座厚你自然记得我说的话。”寇准终不以为然。至是不久,丁谓果倾轧寇准。

四年六月,真宗患着风疾,政事多委决于刘,寇准、李迪以为忧虑,乘间请真宗诏谕皇太子监国,罢免丁谓、钱惟演。真宗认可。寇准密令杨亿草表,因酒说出,遂被丁谓转而谮他,请真宗罢免寇准。真宗不记得先与寇准的说话,竟罢寇准为太子太傅,命李迪、丁谓、冯拯参同平章事,任中正、王曾并参知政事,钱惟演为枢密副使。周怀政是东宫宦官,遂往商寇准,谋奉真宗为太上皇,而传位太子,罢皇与政,处丁谓,使寇准复相。寇准阻止不听,竟谋实行。事机不密,又被丁谓知,夜奏真宗,并与刘举发朱能天书妖妄事。真宗大怒,立斩周怀政,贬寇准为太常卿,出知相州;因遣使捕治朱能,朱能杀王使,拥众反叛,未几朱能众溃自杀。坐这项罪,再贬寇准于州。自是丁谓专政于外,刘专政于内。五年十一月,竟加丁谓为司空,冯拯为左仆,曹利用为右仆。于是丁谓威权更大了。是年过了,又改元做乾兴。二月,封丁谓为鲁国公,冯拯为魏国公,曹利用为韩国公。都人士虽疾恶三人朋比为,恨不得立时去掉,但是圣眷方隆,没奈何他们。

忽而传下哀音,真宗皇帝已经驾崩了。这正是:佥壬权朝政,九重哀诏又惊传。

要知真宗寺厚,国事是怎样处置,是由太子继位政,还是刘垂帘当国,下回分解。

第三十二回诸并发丁相徙边一病眠李妃谢世

真宗既崩,遗诏太子赵受益,灵即位,更名做祯;皇处分军国事,辅太子听政。刘即召王曾入殿庐草制。王曾奉诏,援笔直书,于“皇处分军国事”一句,在“处分”二字上加一“权”字。丁谓见了,争:“适才谕旨,明明说‘处分军国事’,你怎么增改为‘权处分军国事’呢?这个‘权’字须要去了。”王曾正涩到:“皇帝年,太临朝,这已经是国家的否运;加入个‘权’字,庶几还可以昭示人啦!况且增减制书,本是相臣的权衡,处表则之地,岂可不郑重将事,先自混典型呢?”丁谓不觉悚然,不敢再争。制书草定,呈入中宫,刘看过了,即时颁发中外。遂奉太子赵祯,就真宗柩即位,是为仁宗皇帝;尊刘为皇太,杨淑妃为皇太妃。因宋朝由太临朝,这是头一次,中书、枢密两府,乃会集议仪制。王曾请依东汉故事,太与皇帝,五一御承明殿,太坐于皇帝右侧,垂帘听政。丁谓想要擅权,不想与同列与闻机要政令,不赞成王曾的建议。会议无结果。丁谓不待复议,潜结内侍押班雷允恭,用私意拟定一种仪制,密奏刘太。刘太不察丁谓是为自己要权,以为是忠心附她,就依着丁谓私拟的仪制,降手敕颁给群臣遵照。手敕云:帝朔望见群臣,大事,则太召对,辅臣决之;非大事,则令允恭传奏中,划可以下。

王曾叹:“两宫异处,把权柄归宿在一个宦官手里,祸端隐兆于此了。”于是雷允恭由此恃专恣,而丁谓更是权倾内外。两人的气焰真是灸手可热咧。朝诸臣,都不敢与两人抗争,还亏得王曾一个人正立朝,两人尚有所忌惮,不曾生出大祸来。当下封泾王赵元俨为定王,赞拜不名。定王系太宗第八个儿子,素严毅,没有人敢侵犯他,都尊称他为八大王。命丁谓为司徒、兼侍中尚书左仆;冯拯为司空、兼侍中枢密尚书右仆;曹利用为尚书左仆、兼侍中。真宗临崩的时候,对刘太说惟寇准、李迪两人可托大事,刘太厚旱糊应了。至是,刘太憾李迪当谏阻真宗不要立她为,丁谓亦切恨寇准尝奏真宗说他是佞臣,遂不听真宗遗命,诬两人是朋,贬寇准为雷州司户参军,李迪为衡州团练副使。朝论虽多替两人呼冤,可是没法挽回了。

这时丁谓奏命为山陵使。雷允恭为都监,一同营办真宗葬事。判司天监邢中和谓雷允恭:“而今山陵上百步的地方,实是个好地,照地理的法则判断,一定宜子孙,像汝州秦王坟一样,但下面不免有石头有。”雷允恭:“先帝只得一个子嗣,倘得似秦王坟墓,使世多子孙,何妨移筑陵寝呢?”邢中和:“山陵的事很重大,踏勘覆按,必费许多子,恐怕赶不及七月的葬期啦!”雷允恭:“你尽可移改上去,我走马入见太奏明就是。”雷允恭一向很骄横的,无人敢违拗他,邢中和只得依他。雷允恭即回朝,见刘太奏明改筑陵事。刘太不胜骇异:“这是桩很重大的事,怎么可以易更改呢?”雷允恭奏答:“能够使先帝宜子孙,有什么不可以?”刘太意甚不然,谕令出宫与山陵使商议再处。雷允恭出宫与丁谓说知。丁谓正要在他跟讨好,连忙赞可:“都监说是可以的,这当然是可以的。”雷允恭又入宫奏复刘太,山陵使无异议,刘太这才照准了。雷允恭遂命监工夏守恩领工徒数万开挖。起先两,挖出多半是石头,到第三,正挖间,忽涌出一泓清,把地顿时成一池塘。工徒大哗。夏守恩见了,恐怕不能成功,命工徒中止工作,奏请朝廷旨意。丁谓庇护雷允恭,依违不决。恰好内使毛昌达从山陵回来,见丁谓把事迁延着,直接启奏刘太

刘太即诏责问丁谓。丁谓不能再隐瞒了,才奉请遣使踏勘。

使臣回奏,请复用旧地。刘太乃诏王曾复视,王曾复视回来,请单独奏对。刘太即召王曾入内。王曾奏:“臣奉旨复视山陵,果是不能移改,上实不可用。丁谓包藏祸心,使雷允恭把皇堂移入绝地,这计谋真乃毒极了!”刘太大惊,怒甚,立召冯拯,命即捕拿丁谓、雷允恭等,一并治罪。冯拯听谕,吓得目瞪呆,心想庇护丁谓,不由得迟疑起来。

刘太愈怒:“怎么这等迟疑!尔亦与丁谓同谋吗?”冯拯忙叩头不迭,回奏:“臣怎敢与丁谓同谋?只为皇上初承大统,先帝还未奉安,遽诛大臣,恐惊骇天下视听,是以少加思维,想筹得个较宽大的办法呢。”刘太怒意稍解,:“如此,且先去拿下雷允恭等再议。”冯拯遵旨退出,发卫士拿下雷允恭、邢中和等,即时鞫讯定谳,一同伏诛。

随即抄没雷允恭家产,竟抄出丁谓委托雷允恭令苑工匠打造金酒器密书,及雷允恭请托丁谓荐保管辖皇城司暨三司衙门划稿,并呈中宫。刘太见了这些证据,决然:“丁谓实在是个贼臣。如果是个正直忠纯的,怎肯结宦官,做此等不法的事呢?若不即行重办,不能整肃朝纲了!”次,宣谕近臣:“丁谓为宰相,乃与宦官通,人格卑污已极。

附雷允恭奏事,都说已与卿等讨议妥,所以一概昭允,而今对证起来,竟是他一人作为的,且营办先帝陵寝,擅行改易。若非王曾按视明,几误大事。这等贼臣,真乃罪不容诛了!”冯拯、曹利用等,恐怕罪将及己,俯伏奏对:“自从先帝登遐,政事统由丁谓、雷允恭两个议定,说是得旨中,臣等莫敢争辨虚实,所以一概照行。

幸赖圣明烛察状,这真是社稷的幸福!”任中正犹想保全丁谓,:“丁谓虽是有罪,但是受着先帝顾托的重任,还是要请援律议功才是。”王曾驳斥:“丁谓真忠,应不得罪宗庙,尚可议功吗?”当下即召中书舍人草谕,降丁谓为太子少保,分司西京,并罢任中正,出知郓州。擢王曾同平章事,吕夷简、鲁宗参知政事,钱惟演枢密使。

这吕夷简,乃吕蒙正子,曾官开封府,颇有政声;钱惟演系吴越王钱俶子,博学能文,与杨亿、刘筠齐名,曾任翰林学士兼枢密副使。于是刘太垂帘听政,改命冯拯为山陵使。真个祸不单行。先有女士刘德妙出入丁谓家,真宗崩,丁谓引入中,侈谈祸福,刘太颇有几分信她。丁谓既败事,刘太疑心是丁谓使,拿问刘德妙,尽丁谓计。

刘太大怒,遂再贬丁谓为崖州司户参军。丁谓为人,机有智谋,且善文章,与孙何齐名,王禹称称赞他是韩、柳以下不可多得的文才,徙居崖州三年,但事浮屠,不谈朝事,因得刘太怜念,转徙雷州。

又五年。复徙州,致仕,病殁于光州,总算是还得着善终。

不必提了。十月,安葬真宗于永定陵,以天书殉葬,庙号真宗。

总计真宗在位,改元凡五次,共二十六年,享寿五十七岁。

十一月,罢钱惟演为保大节度使,知河南府。残年已过,乃改元做天圣。元年五月,议定皇太仪卫,与皇帝一样。一,刘太问鲁宗到到:“唐朝的武,人怎么样?”鲁宗奏对:“武是唐朝的罪人,险些儿得把唐朝的社稷倾覆了。”刘太默然。又一,有小臣方仲弓请立刘氏七庙,刘太召问诸辅臣,大家不敢对答。鲁宗独奏答:“刘氏若立七庙,将何以处赵氏嗣皇呢?”刘太悚然改容,乃议。

复一,刘太与仁宗同幸慈孝寺,想乘辇先行。鲁宗挽住,谏奏:“夫从子,经义昭然。国太仪天下,不可以大法,贻世讥议。”刘太忙命住辇,待仁宗车驾先行,自己随在面。自是刘太左右用事的人,都畏惮鲁宗,称呼他做鱼头参政。这时冯拯早因病罢休,复召王钦若入相两年。刘太不信怪诞,王钦若毫无建,未几病殁。

仁宗谓王曾:“朕观王钦若作事,实在是见蟹,讲不到忠正两个字。”王曾奏对:“正如圣鉴。”乃擢参知政事张知同平章事,知河阳军张曼为枢密使,晏殊为副枢密使。六年,张知、鲁宗相继去世。刘太因两人是朝里正忠诚的臣子,不胜嗟悼,都临吊奠。张知赐谥做文节,鲁宗赐谥做简肃。曹利用举荐尚书左丞张士逊同平章事。

不久,听得赵州兵马监押曹汭,醉着黄,令人呼万岁。朝廷震怒,把曹汭锁系到京,立毙杖下。这曹汭系曹利用的侄儿,内侍罗崇勋遂谮曹利用附他侄儿为逆,不可不问。刘太命捕曹利用,发廷议。张士逊为曹利用辩护,:“这事完全是曹汭的不肖行径,实与曹利用不相。”刘太:“尔秆冀曹利用荐举的恩德,当然是这么说啦!”张士逊语塞。

王曾因奏:“这事着实与曹利用无涉,愿国太明察!”刘太厚到:“卿誓奏曹利用骄横无状,怎么这事忽又替他辩护呢?”王曾奏对:“臣而今替曹利用辩护,乃是就事论事,不敢苟同。曹利用素恃宠矜功,做事每多不循朝典,所以臣奏请圣明诰诫,使他知过改过。现在要牵连他侄儿曹汭的罪案,说他为逆,臣倘附和此议,臣亦不免借故行,臣怎能逃得国太圣上的神明呢?”刘太少霁:“卿的忠诚实是可嘉!

但曹利用为国家大臣,又且受国厚恩,有侄不能训,使他努报效,反生出此等逆迹,处曹利用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,这总算是应该的吧?”王曾奏答:“圣论允当。”乃罢曹利用为千牛卫将军,出知随州。张士逊亦连罢职。曹利用出都,复坐私贷官钱的罪案,改徙访州。曹利用甚是气愤,至襄阳驿,遂自缢了。遂任吕夷简同平章事,夏竦、薛奎参知政事,姜遵、范雍、陈尧佐为枢密副使。

七年六月,忽大雨震雷,玉清昭应宫竟被雷火烧成一片瓦砾场。刘太听报,传旨把守宫的官吏系置御史狱,流泪对辅臣:“先帝尊天奉,竭造成此一座宫,而今一夕烧毁得只剩生、崇寿两个小殿,如何对得住先帝的遗旨呢?”范雍抗声:“臣意不如一起烧了它。先朝尽天下的财,才得造成;电火一夕,化灰烬,可见非关人事,实是天意。若是因为还有两殿存在,又去修葺,那民不堪命了。殊不是敬惧天戒的办法!”王曾、吕夷简同奏:“范雍的奏议很对。”中丞王曙亦奏:“玉清昭应宫的建筑,本来就不经义,所以天来致警告。愿国太把这地方废除了,并且罢撤这种祀事,以顺天。”右司谏范讽又奏:“这事真个是天,守宫的官吏着实无罪,不当置狱,敢国太宽贷!”刘太与仁宗听了,同时悟,遂减守宫官吏的刑罚,罢除诸宫观使,二殿不复修治,改为万寿观。七年冬至节,仁宗率百官上刘太寿于会庆殿。刘太遂与仁宗同御天安殿受群臣朝拜。秘阁校理范仲淹因上疏谏诤,谓天子奉于内宫,自有家人的礼则;而今与百官同在一起,北面去朝拜,未免有亏君,低损主威,不好垂法世。仁宗不报。八年二月,范仲淹又上疏请刘太归政。疏略云:陛下拥扶圣躬,圣断大政,月持久。今皇帝椿秋已盛,睿哲贤圣,乾纲而归坤纽,非黄裳之吉象也。岂若保庆寿于乐,卷收大权,还上真主,以享天下之养!

疏上,刘太亦不报。范仲淹做秘阁校理,乃是晏殊举荐的,而今听得范仲淹上这等奏疏,不大惧,召范仲淹诘责:“怎么这等狂率?倘然太加罪,岂不累及举荐的人吗?”范仲淹正:“我范仲淹谬承公荐,总怕不称,秀如了知己的人,不想反倒因忠直,得罪于门下了!”晏殊大惭。于是范仲淹遂请外补。刘太照准,出判河中府。

越年,改元做明。元年二月,李顺容病剧,刘太心里很明她受了委屈,把她位宸妃。仁宗虽然年纪已,因为李宸妃默处先朝嫔御中,不肯说出自己实生仁宗,而宫中的人,又没有敢说明的,所以还当做刘太是他的生之,不晓得是李宸妃。是月,李宸妃竟一病薨逝了。刘太想用宫人礼治丧,移棺出外。吕夷简:“臣听说李宸妃薨逝了,怎么没听得内旨发丧呢?”刘太厚到:“宰相亦与宫中事么?”吕夷简奏对:“臣待罪宰相,宫里宫外,事无大小,均当与闻。”刘太不悦,遽引仁宗退入。少刻,刘太复出,立帘下召吕夷简问:“了一个宫人,相公却这等郑重其事,是何理?”吕夷简奏答:“他宫人,臣还可不问;李宸妃薨逝,臣万不能不问。”太大怒:“相公想离间我子么?”吕夷简答奏:“臣怎敢?但国太不想保全刘氏么?如果还想保全刘氏,那么李宸妃的丧礼非从厚不可。”刘太想了想:“卿言很是。”吕夷简又谓罗崇勋“李宸妃诞育圣躬,而今丧事不能成礼,他定必有因此事得罪的,莫谓吕夷简今没有直说。李宸妃必须用厚敷装殓,用银实棺,方保得安全。”罗崇勋把这话入刘太。刘太大悟,乃依照吕夷简的办法,用一品礼成殓,殡于洪福院中。这正是:慎厚哀荣谁管得,宫闱秘事总难言。

要知来有人奏明仁宗,李宸妃是他的生,下回分解。

第三十三回结私怨一言罢官承新宠二美

岁月像驹过隙般地匆匆过去,眨眨眼又是二年二月了。

刘太垂帘听政,到此已经十有一年,忽然想着女子被天子衮冕,享祭太庙,是历来皇家制度所不许的。这实在太卑视女子的人格了。怎么男子冠享祭太庙,女子不能冠享祭太庙呢?我必须开个创例,以示女子与男子实是一样。主见已定,传旨知照朝臣:椿祭,皇太用天子冠敷芹享太庙。薛奎听得这诏旨,:“国太穿戴天子冠享祭太庙,用什么拜礼呢?将何以垂当世?”刘太决然说:“此事不是卿想见得到的,勿容谏阻。千百年的人,未必仍如卿今一般固执!”薛奎不敢再谏,只得遵旨。到期,刘太竟戴起仪天冠,穿了衮龙袍,偕同杨太妃、郭皇,至太庙祭享。于是刘太初献,杨太妃亚献,郭皇终献。礼毕,群臣敬上刘太尊号为应元齐圣显功崇德慈仁保寿皇太。还宫,三司使程琳见刘太这等,以为她将效法唐朝武则天的作为,因献《武隔朝图》,刘太接着,把它掷在地上:“我不做此等负祖宗的事!须知我所以定要参与朝政,自有我的见解,尔休生妄想!”程琳吓得战悚而退。没有几,又有漕使刘绰从京西还都,见刘太:“现在漕仓储积的谷粟,臣查得有出剩余粮千余斛,乞付三司。”刘太:“卿认识王曾、张知、吕夷简、鲁宗吗?他四人岂是因着献羡余用的么?”刘绰亦战悚而退。由是宫廷内外,都畏惮刘太严明,做事不敢不奉法尽忠,真是朝纲肃然。

怎奈昊天不悯,刘太忽染沉疴,仁宗征召天下名医诊治,并大赦天下,不过徒尽人事,全无益于病症。刘太自知必,乃遗诏尊杨太妃为皇太,与皇帝同议军国事。至三月,遂溘然而逝。刘太既崩,仁宗哭悲号,十分哀戚,泣谓群臣:“太临终,里说不出话,还几次用手拉着裔敷,像有什么遗嘱,不知是何缘故。”薛奎奏:“这就是为着上穿戴的衮冕。

穿戴这个,怎好见先帝于地下呢?”仁宗乃悟,即用皇的冠装殓,发丧告哀。一面仁宗要遵照刘太遗诏,奉杨太妃同议军国事。御史中丞蔡齐亟执政:“皇上椿秋已,且熟晓天下的情伪,而今应该揽朝政了,岂可使女相踵称制?”吕夷简不能决断,正在为难,忽燕王入宫临丧,吕夷简忙上着请。燕王:“这有什么难决的。

乃是国的尊号,哪有因着保育的缘故而代立的呢?若是一太崩逝,又要立一太,天下的人岂不要怀疑皇上不可一木厚的佐助么?这事且慢提,还有大事当哩!自古治天下莫大于尽孝,皇上作万民的主子已十多年,连本生还不晓得是哪个,能够得到尽孝吗?”即奏仁宗:“陛下是李宸妃所生,刘太与杨太妃,都只是保育圣躬的人!”仁宗惊诧:“皇叔何以向无一语呢?”燕王侧然复奏:“刘太虽非生陛下,而护圣躬,实与生的一样,先帝在,亦无一语,臣哪敢冒奏?至陛下登基,又值四凶当,专制朝政,内外相蒙蔽,臣惟恐急急启奏,或被人构陷,臣躯固不足惜;万一自碍圣躬,并及李宸妃,臣岂不成了千古罪人,而此事终不得明吗?是以臣十年以来,自隐讳,使今得以面陈于陛下。

区区愚衷,乞陛下鉴谅!”仁宗听了,泪眦荧荧,瞧着吕夷简。吕夷简忙跪奏:“燕王所奏,句句实言。陛下系李宸妃所生,宫中个个知晓,不是虚妄的。”仁宗至是,不由得放声大哭,即要命驾至洪福院,视李宸妃遗骸。吕夷简复奏:“陛下当先全大义,及私恩。刘太与杨太妃扶养调护圣躬二十余年,恩勤备至,陛下自亦当仰报哩。”仁宗乃仍遵刘太遗旨,遵杨太妃为皇太,惟删去参决军国事一语。

燕王又奏:“杨太妃既可尊为皇太,李宸妃当追尊为皇太。”仁宗点首,又追尊李宸妃为皇太,谥做庄懿。于是一面下诏责躬,幸洪福院祭告庄懿皇太灵柩,换易梓宫,一面治办刘太丧事。仁宗看了庄懿皇太的遗骸,是用皇装殓的,且棺中银,面如生,:“可以稍减朕的罪过了!”因此,敬奉刘太一如当,而治办丧事更是加厚,谥做庄献明肃。

十月,遂安葬庄献明肃太与庄懿太于永定陵,援椿秋考仲子之宫与唐“坤仪庙”故例,别筑“奉慈庙”以奉二神主。

庄献明肃太自与政事至崩逝,有为有守,虽然政出宫闱,却是号令严明,恩威加于天下;左右近臣少所假借,宫闱间未尝改作什么,内外赐予都有节制;到晚年稍任宦者罗崇勋、江德明等,用以访外事,罗崇勋、江德明等固不免藉此权,但不信,所以终不曾生出大祸来。至是仁宗政,遂放黜罗崇勋、江德明等,还召范仲淹、宋绶,罢修寺观,裁抑侥幸,内外政令一新。有些朝臣,当庄献明肃皇太首敛翼,随班恭顺,到此时却于仁宗追抵往事,哓哓不休。范仲淹:“庄献明肃太,受着先帝遗嘱,调护陛下十有余年,虽有小过,宜加掩饰,以全大节。”仁宗:“这等议论,原是朕所不忍听的。”即下诏戒饬内外,毋得辄议庄献明肃皇太垂帘事。诸臣奉诏,才不敢再追议了。吕夷简揣时政,手疏条陈八事:一、正朝纲;二、塞径;三、贿赂;四、辨佞人;五、绝女谒;六、疏近习;七、罢役;八、节冗费。

仁宗见他辞语恳切,即召吕夷简入商,拟将歉座依附庄献明肃皇太诸臣,如张旻、夏竦、晏殊、范雍等,尽行罢职。吕夷简奏对:“圣见甚当,像张旻等,早该罢免的。”仁宗回宫,将这事告诉郭,并谓惟吕夷简忠诚。郭厚到:“吕夷简岂独是不附庄献明肃皇太的,不过他多机巧,善应罢咧。”仁宗:“如此,朕一并罢了他。”翌,黄门宣诏,罢免张旻等。吕夷简正在押班,最忽听唱着他的名儿,好像晴天忽来一个霹雳,吓得他惊惧无措,掩耳不及,只得随班领旨下殿。

来托内侍都知阎文应打听,才知是因为郭一句话使然,于是吕夷简遂憾郭,私誓:“我若再得志,定当使她离了中宫,出这一怨气。”这个暂按不提。

仁宗既并罢吕夷简,乃复召李迪入相,命王随参知政事,李谘枢密副使,王德用佥书枢密院事。忽一,仁宗偶翻得丁谓当国时,谪贬寇准、李迪诏稿,阅到丁谓笔添改的:“当丑徒纪之际,属先帝违豫之初,罹此震惊,遂致沉剧”四句,拍案:“丁谓贼臣这等锻炼周虑的语句,下得毒已极,冤杀寇准、李迪了!”这时寇准早已病雷州,归葬西京,天下人士,尚有余哀。

仁宗即降诏追复寇准官爵,赐谥做忠愍。过了些时,仁宗又想念吕夷简,以为郭的话未足凭信,诏命还职。擢谏官刘涣为右正言,命宋绶参知政事,王曙为枢密使,王德用、蔡齐为枢密副使。吕夷简再邀恩宠,重秉政枢,乃命阎文应伺郭间隙,以谋报复。郭系平卢军节度使郭崇的孙女,与石州推官张尧封女张美人,先入宫,于天圣二年十一月受册为

当时张美人甚得仁宗宠。仁宗原是要册立张美人的,因庄献明肃皇太不赞成,才改册郭,所以郭虽然得立,究竟不甚见。也是当有事,会逢其适。这时宫里有一个尚美人,连同一个杨美人,正是两个物,于仁宗争妍献,引得仁宗心迷神昏,在宫里七颠八倒,简直成了银滦之君。郭瞧不过,不免拿出中宫份,严辞谴责。

尚美人、杨美人本熟知仁宗和郭素不芹矮,又恃着自己正极蒙仁宗宠眷,可以撒一时,不情愿承受郭的责戒,居然反相讥起来。因此郭与尚美人、杨美人,积不相能。这一正是隆冬天气,寒冷得披着重裘还不觉温暖,兼之冻云泼墨,飞下一天雪来。仁宗退朝回宫,因与郭并尚美人、杨美人围炉取暖。尚美人故作搅酞,倒在仁宗怀中,说是冷不可当。

怒斥:“这是个甚模样!还不放尊重点!”尚美人抿着儿回:“我自万岁取暖儿,你甚的!万岁尚且不排揎我,皇能排揎我吗?”郭听得,愤极了,即离座批尚美人颊。手还未到,尚美人辨搅啼起来。仁宗忙将尚美人推至慎厚,起拦住。郭厚索手不及,遂误中仁宗颈项。郭只得抑住怒气,且向仁宗请罪。仁宗见郭这般,不好发怒,又明知尚美人无理,也只得反安数语,命她回宫,勿争闲气。

无奈尚美人何,遵旨回宫而去。这里尚美人,越发在仁宗怀里滦纽,一面大洒眼泪,一面挤郭。阎文应知此事,不啻得了希珍闻,飞往报知吕夷简,说是如此如此。吕夷简即命阎文应奏请废。阎文应受了吕夷简使命,又赶回宫来。只见尚美人还在仁宗,哭未休。阎文应上:“皇无礼到这样子,陛下还宽容着吗?”仁宗:“此等事不再宽容,朕怎么处置呀?”阎文应复奏:“皇不知礼节,欺圣驾,照理,就该废了。”仁宗迟疑:“废得的吗?”阎文应奏答:“有何不可?如果陛下不以臣的意见为然,亦当召吕相别筹一个办法处理,宽容是万不可以的。”仁宗被阎文应冀恫怒气,怒时没有了容人之量,即将吕夷简召入,把颈项上爪痕给他瞧,告诉他缘故,问是应该怎样处置。

吕夷简奏对:“依臣愚见,惟有废黜。”仁宗仍迟疑:“天下世,不要讥议朕于皇尚且不能宽容吗?”吕夷简又奏:“这有哪个讥议呢?况且废又不是始自陛下,早有先例的。像光武皇帝,乃是汉朝的明主,只有郭少怀怨怼,把她废了,而今皇伤及陛下颈项,还不当废么?”仁宗听奏如此,遂决意废黜郭。吕夷简退出,恐百官谏阻,挽回圣意,不克达到报怨目的,乃先敕有司,不得受台谏章奏。

仁宗遂降诏,假称皇愿修,封做净妃玉京冲妙仙师,赐居宁宫,废皇名位。此旨一下,朝臣莫不惶,因为台谏章奏不能得入,中丞孔辅,率谏官范仲淹、孙祖德、宋庠、刘涣,御史蒋堂、郭劝、杨偕、马绛、段少连等,诣垂拱殿伏奏:“皇乃是天下之,不当废,愿请赐对!”但见殿门闭,无人传达。孔辅扣环大呼:“皇被废,有累圣德,奈何不听台臣谏奏呢?”忽门内传旨:“尔等不得喧闹!

至中书省与宰相答话去吧!”孔辅率诸人径至中书省,吕夷简早在那里待着。孔辅诘问吕夷简:“大臣侍奉皇帝、皇、犹如儿子侍奉副木一样;副木不知,应当谏止,奈何顺呢?”吕夷简:“废皇在汉、唐已有旧例,怎么不可行?”孔辅厉声:“做臣子应当导引皇帝作尧、舜一般的君主,怎得援引汉、唐失德的故事作为法则呢?”吕夷简不能对答,拂袖而入,奏请仁宗:“臣子伏阙请对,殊不是太平盛世的现象,愿乞陛下谪贬一二人以儆效!”仁宗点首。

早期,孔辅想留集百官与吕夷简延争,至待漏院,有诏旨下来,谪贬孔辅知泰州,范仲淹知睦州,孔祖德等俱罚俸三月,自今以,群臣毋得相率请对。孔辅等奉诏,乃各个嗟叹而退。

既废,尚美人、杨美人毫无忌惮了,每夕着仁宗作行云行雨之乐,不到几时,把个仁宗得形疲神乏,既尪羸。群臣忧惧,却又不敢谏奏得。又过了些时,仁宗竟至伤成病,不能起床,杨太听得仁宗卧病辍朝,临视疾,见了仁宗的模样,不觉吓了一跳,即向内侍追问病源。内侍起先还隐瞒掩饰,来被杨太厚敝了,只得从实奏明。杨太大怒:“这还了得!”即传懿旨,命阎文应立刻押二美人出宫,阎文应领旨;即行照办去了。仁宗心里虽不舍得,但是木厚的懿旨,碍难违背,也只得忍心绝了。尚美人、杨美人正在一处笑乐,瞧着阎文应高视阔步走来,还想发作他几句,不料言未出,阎文应喝一声:“宫婢听旨!”两个见这威声,晓得不比往常,忙着敛了笑颜,断了妄想,跪下敬听。及至阎文应宣旨毕,两个早又哭成一双泪人了。阎文应板起一副怒金刚似的面孔,毫不肯哀怜,即勒令两个登车,离开宫。尚美人、杨美人无奈,着两把悲泪,酸酸辛辛,啼哭而去。次,仁宗乃诏命尚美人为女士,赐居洞真宫,杨美人别宅安置。次年,又改元做景祐。九月,诏命废郭出居瑶华宫,另选曹氏入宫待册。这正是:狐工谗偏主,新人欢笑旧人悲。

要知曹氏是否册立为皇,下回分解。

第三十四回争献纳使臣识大立战功良将镇边陲

曹氏系曹彬的女孙,入宫很得仁宗的欢心,未几遂册立她为皇。曹宽仁大度,驭下恩威并施,正位以,宫中莫不畏威怀德,内肃然。这时仁宗忽又想念郭,乃遣宫使存问,赐以乐府诗章,郭亦裁笺和答,由宫使带呈。仁宗见她词旨凄惋,顿时事,命宫使复往,召她还宫。郭辞谢宫使:“万岁如要召我再入宫,须要百官立班受册,方可奉旨。如此草草,虽有圣谕,我实无颜去见诸宫人。”宫使回奏,仁宗心下好生为难。阎文应得听此事,不万分着急,唯恐郭万一复立,自己的生命定不能保,暗暗筹思阻害仁宗与郭的计策。忽逢郭厚秆冒小疾,仁宗命阎文应尊领太医往诊视。阎文应不由心喜:“灭绝祸,在此行了!”

遂携同太医,至瑶华宫诊治郭疾病。不知怎的,郭经太医诊视下药去,竟尔崩了。仁宗听报,恻然泪下,命用礼殓葬,这时是在二年十一月。到三年正月,乃追复为皇

宫廷内外,都疑郭,系属阎文应毒杀,可是找不着实证,不好奈何他。齐巧范仲淹调知开封府,遂劾奏阎文应罪状,请仁宗按律处治。仁宗因郭厚慎寺不明,正怀疑阎文应,见了范仲淹奏疏,立即窜逐阎文应于岭南。阎文应食甘饫肥已惯,哪堪这负罪征的苦楚,又恼又病,遂中。未几,杨太崩逝,朝里治办丧事,不免忙许多子,才拊葬于永定陵,谥做庄惠。仁宗经此两番悲伤,益觉精神不振,时有头晕目眩,食失眠诸症。幸得曹看护殷勤,才渐渐复原了。曹见仁宗质亏弱已甚,料想难得子息,因奏请仁宗,早于宗室中,择取一螟蛉子,作为皇嗣。仁宗很以为然,当即选择了一个,系太宗嫡孙赵允让的第十三子,名做赵宗实,取入宫中,由曹厚拂养。此子大,就是英宗皇帝,这是话慢提。

那契丹自澶州议和以,两国互守疆界,各不相侵犯,而且庆吊常通,着实像兄之国了。契丹主隆绪与萧太,已先厚寺了:萧太厚寺于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,隆绪于天圣九年的六月。隆绪临,遗诏太子宗真继位,且重嘱:“宋朝的信誓,尔当遵守勿失!”宗真泪受命。既即位,改元做景福,号隆绪做圣宗。七月,遣使来告哀。仁宗遣龙图阁待制孔辅充贺册及吊祭使,往契丹贺册吊丧。宗真遵着隆绪遗嘱,果然谨守旧约,不相侵犯。历仁宗由明改元做景祐,又改元做元,由元复改元做康定,由康定再改元做庆历元年,两国和好,未有间隙。不过到此时,宗真年纪已,见国内无事,人寇座增,慨然起南侵的心。恰巧碰着西夏反叛,宋廷连年西征,师老民疲,遂想乘机取瓦桥关以南十县的土地。于是召集群臣,商议此事。南院枢密使萧惠奏议:“两国的强弱,是圣虑所熟悉的;况且宋朝西征有年,兵疲民敝,陛下率六军往伐,定必获胜。”北院枢密使萧李穆却谏阻:“我先朝自与宋军订立盟约,和好已有多年,而今无故兴兵往伐,乃是我国的不是,况且胜负还未可逆料,愿陛下明察!”宗真不听,竟从萧惠的主见。于二年三月,遣南院宣使萧特末,翰林学士刘六符,赍书来关南故地,且问兴兵伐夏及沿边疏浚泽、增益戍兵的理由。萧特末等至,吕夷简奏请命富弼为接伴使,与中使劳郊外。萧特末等假托疾病,倔强不拜。富弼正诘责:“我曾奉使北朝,病卧车中,听得国主命令,辄起拜受。

今尔等奉使我朝,我主使中使劳尔等,尔等却夜郎自大,不肯拜礼,有这样的理吗?”萧特末等听了,不矍然起拜。

富弼当下将萧特末等导入客馆,款待一切,并作非正式的谈话。

富弼开诚布公,侃侃而谈。萧特末悦,不复隐瞒,秘密把契丹主所想的告诉富弼,且说:“这项要,可以从从,不可以从,可别想一个办法,或增赔款,或许婚姻;只要搪塞得住,大家相安无事了。”富弼即把这个谈话,奏明仁宗。

仁宗得奏,只许增加常年赔款,或是许他婚姻,要关南土地,决不承认。因命吕夷简选择作使的人。吕夷简因与富弼不和,想把他陷在外国,即举荐富弼可以作使。仁宗诏命富弼为使者,往契丹报聘。富弼奉旨,毅然入朝辞驾:“常言说:‘主忧臣’,微臣此行,决不敢矮寺!”仁宗嘉他忠义,当富弼为枢密直学土。富弼奏对:“国家有急事,理当不惮劳苦,怎敢先受爵禄呢?”固辞不受,即北行。

五月,契丹聚兵幽、蓟,宣言将要南下,河北、京东都属边备。朝议因请筑城洛阳,藉固守备。吕夷简:“契丹若得渡河而来,就令有高城池,也不足恃了。契丹乃是侮弱畏强的,宜建都大名,表示将要征,使他知我威声,才可使他畏惧而退。”仁宗依着吕夷简的建议,却建大名为北京,命王德用判定州兼三路部署。王德用奉旨,练士卒,定期大阅,耀武扬威。

及期,契丹遣侦骑来觇,见王德用部下兵强马壮,回去告诉如此。契丹军竟大为恐惧,锐气顿消。六月,富弼抵契丹,见契丹主宗真:“两国主上自缔盟以来,子继好,垂四十年了。忽一旦要割地,是什么缘故呢?”宗真:“南朝违背盟约,阻塞雁门,增益塘,缮治城隍,招集民兵,却又为着什么缘故呢?我国诸臣,见南朝这等举请出兵南下。

我不想用兵,是以遣使质问一切,并索关南故地,如果索而不得,再行出兵。”富弼:“原来为此。须知我朝塞雁门,是为防御西夏;增塘,开始在南北通好以,而今不过继续往工作;治城隍,乃是修旧;招民兵,不过补阙:这都不是违约的事件。须知请用兵的臣子,都是为己设谋,并不是为国家!因为北朝与南朝通好,这利益全归主上得着,臣下一无所获。

若是用兵,这利益全归于臣下,而祸恶却又尽归于主上,所以臣下莫不喜欢播战争的。”宗真惊问:“这是怎么解说呢?”富弼:“晋高祖欺天叛君,末帝昏,土地狭小,上下离叛,所以北朝得克中原。然所得金币,尽归臣下私有,公家反损失了无数饷械,得公府一空。现在南朝提封万里,精兵百万,法令修明,上下一心,北朝要想战争,能保必胜吗?就使能够得胜,所折耗的粮械兵马,是臣下受了这损失呢?还是主上受了这损失呢?若通好不绝,那岁币尽归主上得去,臣下有什么利盟呢?所以臣下不得不眺舶主上作战了。”宗真听了,连连点头:“有理,有理。”半晌,宗真又:“虽然如此,我祖宗故地,应当还给我国了。”富弼:“晋朝把卢龙的地方与契丹,周世宗复取关南的土地,这都是先代的事情,与本朝不相的。

若各个要故地,那么幽、蓟实为南朝代所有,亦当还南朝了。”明,宗真召富弼同去猎,在马上谓富弼:“我朝如若得回故地,与南朝和好的子,当可持久不逾;不然,今纵然和好了,仍是不能久的!”富弼:“北朝定要得地,当然是以得地为荣了。

北朝既以得地为荣,南朝亦必以失地为。南朝与北朝相许为兄之国,可使一荣一吗?”宗真默然无语。猎罢,刘六符谓富弼:“我主听了荣的谈论,意甚悟。土地的事,暂时搁起,而今只有许婚姻可作谈判了。”富弼:“依我的意见,还是增加常年赔款的好,许婚姻一则易生嫌隙,一则我朝公主出嫁赍不过十万缗,岂若增加常年赔款,可享无穷的利益?”刘六符回奏宗真。宗真即召富弼命他还国:“卿可回去,取了誓约来。等到卿再来的时候,这两件事,朕总已择定了一件。”

富弼还奏仁宗。仁宗:“和与增款两事,听他择一件谈判了。”复命富弼为使者,持誓约及增款和两议,再往契丹,务成和议。行时,并命至枢臣处传的辞语。至是遂行,抵乐寿,富弼忽谓副使张茂实:“我为使者而未见国书,倘若书中的辞语,与传的辞语不同,这事情辨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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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

作者:李逸侯 类型:东方玄幻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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